「你做甚麽??」他膛目结舌看着她,他很清楚她有多宝贝这张书签,这不只是护身符,更是她的第二生命。
但她只是放下剪刀,将两片护贝胶片叠在一块握在掌心,接着道:「你不是说,随身携带着这种幸运物,却一直碰到不幸的事,是件很讽刺的事吗?」
「是??但也不必??」做得这麽绝吧?他在心中嘀咕。
「因为带给我幸运的,本来就不是这株幸运草,而是为我找到了这株幸运草的你。」她抬起头,视线从手里的护贝片转向了那张深Ai的脸庞,对他一字一顿真挚道——
「连子鸿,你才是我最想要珍惜的幸运。」
四目相交的这刻,男生微微瞪大了眼,因爲她的脸庞早已泪水满面,晶莹的泪珠挂在那张悲伤的脸庞,摇摇yu坠。
「失去你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孤单的一段时光。以前的我不明白,直到後来和你重逢,和你相认,我才发觉自己很幸运、非常幸运,因为在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愿意无条件对我好、对我温柔。」
「我知道你很自责,很愧疚,甚至希望自己当年就在海里溺Si,所以我不介意你那些脱口而出的情绪,因为我更怕你会伤害自己,那才是我最害怕的。」她哽咽道,边用手背抹去面颊上的泪痕,嘴角却反倒嚐到了咸涩的泪。
在这之前,她总觉得自己不擅言词,总是词不达意,但这些话已经放在心里太久、太久了,久到都已经无需思索,只要外力轻轻按压,就会从她的内心深处源源不绝涌出。
「你说得对,我不是你,我不了解你的痛苦,也没有办法为你分担,所以,我只能陪你喝,陪你醉,直到有一天你可以放下,可以不用再这麽痛苦。所以,你不想出国没关系,我陪你,我陪你一起面对。而在那之前,你任X也好,你生气也好,我都不介意,因为你是我最想守护的人,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了??不想??」当说出最後一句心声,她近乎泣不成声,只是不断x1着鼻子,用手背抹去滑下脸庞的泪珠。
看着她cH0UcH0U咽咽说出那些话,他张了张口,可话语全堵在喉咙,没了声音,只有从眼角静静滑下的一热滴,替他作了回答。
他想起,在那个遥远的童年,他都会坐在老家的庭院看着那两棵年老的梨树。它们总在春末开花,夏末结果,花期漫长地横跨了整个盛夏。洁白的梨花在yAn光下无声绽放,繁花若雪,为即将到来的饱满果子作了最美的预告。
当年好奇心旺盛的他,曾问阿嬷为甚麽是种梨子树,不是芒果树咧?明明芒果更甜,更好吃,种芒果树多好呀。
但阿嬷只是笑脸盈盈看着那两棵梨树,说是祖先种下的,她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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