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连子鸿不禁松开了她的手。
那道不以为然的语气乍听天真,甚至还有一丝无辜,可联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只觉得悚然。
冯晓苳看着眼前沉默的两人,忽然抬头望向天际,娓娓说道:「小时候,每次我画完一张画,都会拿给爸爸看,无论他那日回家多晚,我都会坐在客厅等他回来,就为了听爸爸对我说一句夸奖,哪怕只是一句画得很好,我都好开心、好开心。对当时的我来说,那就是我和爸爸之间最重要的联系。」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恍若自语:「可後来,他来到了这个家,我发现爸爸欣赏他作品的眼神,赞美他作品的语气,都和我的好不一样、真的好不一样??我没办法形容,但我知道,一定是更发自内心的评论,像是欣赏真正的艺术品??然後我的妈妈,看着他的眼神又更不一样了,像是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好像他的出现,弥补了她所有的遗憾??而我,一点也重要了。」
「所以你问我後悔?」语毕,她再次瞪向若夏,眼神冰寒锐利,彷佛能一刀刺中人心,「我唯一後悔的,就是没能让他在三年前的那场车祸里Si去,後悔自己当时怎麽不做得更彻底一点!所以只要他有一丝能被救活的可能X,我都不会让它发生——」
「可是你??如果不是你找到了他,他就能永远消失了,都是你——」
见冯晓苳再度攻击若夏,连子鸿再度抓住她的双手,遏止她疯狂的举动。
被那样憎恨的眼神一次次望着,若夏只觉内心一片寒凉,她的右手紧紧抓住衣角,任指甲隔着衣料深深刺进了r0U里,以身T的疼痛抗衡内心的痛楚。
「可在我看来,你不是真的恨冯奕昇,因为你真正恨的是忽略了你的爸妈。你这麽做,只是在报复他们,你知道吗?」
「不是——」她尖声反驳,「我只是不想一辈子活在他的牢笼里,一辈子活在他的Y影里!如果他没有来我们家,我就不会这麽痛苦了,全是他的错——」
「你——」听罢,连子鸿忍无可忍扯过她的衣领。
被忽然扯过,冯晓苳痛得嘶了一声,於是那道愤恨的眼眸随之转向他。
但男生的眼神更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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