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啊……唔、喔!」
模糊的碎片与清晰的记忆交织成无边无际的海洋,载浮载沉之际,耳边忽地响起埃德的一声闷哼与短促的惊呼,一连串快得听不清的难听脏话随之而来,夹杂着无数依然听不懂的方言。
他师兄骂人的词库就跟他日常的词汇量一样严重匮乏,这半年下来骂来骂去统共就那麽几个词交替着用,而这个低沈沙哑的声线,明显不属於家教严格且尚在变声期的少年。
思绪被迫中断,他反SX地转头朝声源看去,自家师兄垂头丧气,耳尖微微泛红,他面前一位矮胖壮硕,穿着工作围裙的大叔正对着他破口大骂。
他们刚好站在一间水产店前,大门旁突然爆发这麽一出冲突戏码,令好几个进进出出的客人和正在进货的员工、船员经过时都不禁多看了几眼,那位同为水产店员工的夥伴也看不下去,在忙碌之余出声缓颊。
「早说过不要大白天喝酒,要喝也别站在门边,迟早会被撞……」
凯尔下意识花了几秒钟来思考寇斯托城的人是不是骂人语速都是一个调调,也没声援自己师兄,又花了几秒钟从那位员工不似劝说的劝说中,听懂这位大叔在发什麽脾气──原来是埃德走路分神,撞到刚好在休息的他,害他的酒全洒了……认真的?休息中喝酒?
大约是因为生平头一遭被人骂得这麽难堪,埃德这会儿泪汪汪的摀着鼻子,赧然汗下,口中不停地小声道歉;那位怒火中烧的大叔被同事劝说後,音量小了不少却依然骂个不停,乌溜溜的小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不断挥舞一个木桶,臂膀上是饱满鼓胀的肌r0U,看上去随时会砸到人头上。
即便留着满脸的落腮胡,也能看得出这位先生正因怒气而面红耳赤……嗯?凯尔的思绪蓦地停顿了一瞬,浅褐sE的鹰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位大汉的面容细细观察。
在对方终於有些气消时,他灵光一闪,猛地以拳击掌,指着男人难得有些激动地喊:「啊!你是早上在寇斯托酒馆喝闷酒的那位先生嘛!」
埃德闻言,抬头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师弟,手上的动作不停,还在搓r0u着他可怜的鼻子。
而那位先生……不知是因为余怒未消,还是因为凯尔特别没礼貌的举动,对方此刻的表情着实难看,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洒在身上的酒水被点燃似的,浑身燃着熊熊烈火;但是,当他听到凯尔的那句话时,那一身怒气又退去了不少。
男人眯起那对小小的豆子眼,一脸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二人,彷佛在试图回想自己是否见过这两个长相极其醒目的少年……半晌,虽然没有像凯尔那样用手指着人,但是从那副惊得合不拢嘴的反应来看,估计是想起在什麽地方见过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