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同时想到你。」
姊姊噘起嘴。「不知道要跟衡哥要说什麽,我很慌嘛,下意识想要你帮忙。」
「交换」开始两年後,我们才逐渐适应这个现象,也理出了头绪。毕竟当时七岁,实在太小。
简而言之,我和姊姊的灵魂会不时交换,在某一刹那进到对方的身T里去。每次交换都会持续一整天,而後才恢复正常。起初我们两个孩子吓坏了,历经好些磨难後才调适过来。
几番折腾、脑力激荡後理出的头绪是,我和姊姊同时想到对方的时候,交换的机率最大。我们毕竟是双胞胎,彼此间恐怕还是有些神秘的连结吧。
忘了是谁的提议,我们开始将交换时的经历记录在各自的笔记本里,定期互相浏览,以防对方用自己身T做了奇怪的事,或是擅自和谁有了约定。姑且是像交换日记的东西。
我想了想,在方才那行字後头又好整以暇写下「姊姊害的」。
「你在写什麽!」外表是我的姊姊睨到我的小动作,好气又好笑地大喊出声,伸手想要抢过我的笔记本。
外表是姊姊的我将笔记本举得高高的,不让她构着。「我猜你那时候是太想我了,才会交换。」
「才怪。」她作势揍我一拳。我忍不住笑出来。
连父母都未曾知晓。这缠绕着两个生命与灵魂的秘密,自七岁初次发现起,我们守了十年。
期间,同样不知情的衡哥真的独自北上念了高中,也确实是众望所归的第一志愿。少了他在身边,我很寂寞,姊姊大概更寂寞。自小玩在一起,我们以为彼此已是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不出数年,国小毕业後,父母因为工作关系带着我们举家也搬到了台北。地点距衡哥的高中不远,於是,我们三人又重新成了彼此的陪伴。衡哥原是独自在外头租屋,却不敌父母盛情邀请,一周有四天会来我们家吃饭。
我和姊姊的「交换」生活也渐上轨道。内向的我和外放的她,两种X格的极端,到後来却也能唯妙唯肖地在对方的皮囊下,模仿彼此的神态和举止,也早已渡过对X别差异感到尴尬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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