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蓦然第一次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四海一家」明晃晃的招牌在他眼中,就好像给旅人指路的北极星似的。
从撞球馆里出来,笃蓦然像是刚看完了一场大戏,两眼蒙蒙的。他对叶阑珊说,我们以後也可以来开间酒吧什麽的,收留这些没地方去的人。自己当老板,一定很爽,Ga0不好还会被电视台采访啥的,哈哈哈哈。
叶阑珊没有听见後半句话,他的重点聚焦在「我们」两个字。
笃蓦然居然把他的名字,一起放进自己的未来蓝图里了。
13
撞球馆的右手边转角处,有座电话亭,早就废弃了,话筒跟话机甚至都是分开的。不知道是谁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贴了张白纸,用奇异笔写了三个大字:告解室。
叶阑珊问阿海那是什麽意思,阿海说是他的合夥人贴的,如果你有话想说,又不知道要跟谁说,就到电话亭里说给「没有人」听。每个人都会有些不能说,却又特别想讲的秘密,「告解室」便是为了这种情况存在。
很多时候,为的只是说出来,而不在听者是谁。
叶阑珊看着那座电话亭,说怎麽想到弄这个东西的,到底有谁会没事站在那儿告解呀。
阿海笑了笑说,没办法,我那合夥人的脑回路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14
暑假时住宿的学生都回家,笃蓦然拉着行李箱走进撞球馆,说老板,我在你这里住两个月行不行。阿海说好,笃蓦然就这样住了下来,自动自发地帮忙做生意,阿海给他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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