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清晨,柳澄胤天刚亮就醒了。他望着雪白轻柔的床帐发愣,想起了自己已经搬入柳宅,还有一整年的长假。他转头看李奕风的睡颜,这一刻的安和宁静让他感动,他的心终於能够安定下来,不必再有无尽的虚无旁徨。
他望着李奕风好一会儿,对方醒来回瞅,对他微微一笑。李奕风问:「你都这麽早起?」
「嗯,早起练一练拳脚什麽的,洗把脸梳理好头发就去帮刘婶他们做早饭。在怀兴当铺我常常天没亮就起,但也歇得很早。」
「歇得很早就是没什麽消遣了?」
柳澄胤忖道:「有时会陪庆丰去看戏,不过也不会太晚。或是跟掌事去应酬,但他知道我不Ai喝酒,讨厌应酬,所以也不常找我去。」
李奕风听他答非所问感到好笑又心疼,m0他的脸说:「我是问你消遣,不是你帮谁做了什麽。」
「那就没有了。」柳澄胤敷衍道。在还没跟李奕风他们重逢之前,他不想拥有太多,又在当铺里见惯了各种人间百态,仍是无法对无常释怀。先前对他来说,不要再伤心的法子就是不要投注感情,所以即使是对救命恩人一家,他也是消极应对,只是相处久了总有感情,如今才和辜家兄妹情同手足。
李奕风轻叹,猜他心思说:「因为觉得迟早要失去,已经想好会孤独终老,所以不想有太多罣碍是麽?」
柳澄胤抿了下嘴没回应,也算是默认了。
「你啊。」李奕风怜惜轻喃,又忍不住捏柳澄胤的脸颊说:「往後你可不能这麽想,你有我和雪鸿。」
「嗯。」柳澄胤腼腆浅笑,蜻蜓点水在李奕风唇上轻吻了下。
李奕风帮他挽好发髻,自己则将长发紮成一束,神态慵懒的陪他到外面园子里练武。李奕风传授侄儿武艺,从旁指点,练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回屋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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