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T渐渐有了知觉,掌心传来的温度叫她心安。轻尘缓缓睁开眼,暖橘的烛火轻轻摇曳着,那人倚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
“感觉如何?”白苏慕忙坐起身来,扶她起来,然后递上一碗汤药,握着她的左手却不曾松开。
轻尘望着汤药轻轻皱了下眉头,忽而又笑道,“感觉不错,我睡了多久?”
白苏慕敛了情绪,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小半个月。”放下手中的汤药站起身来,这才松了她的手,继而又道,“我听柸染说你自幼便不吃药,每次喂你吃药都得豁出去半条命,今日看来他所言不假。我去给你做些粥来,你在这安生躺着,哪也不许去。”
说罢,白苏慕转身离开。轻尘笑了笑没说话,那人走到门边时,转过身来十分严肃的补充,“若是我回来看见你不在*上躺着,你别怪我去昆仑山闹一出给你看。”语毕,这才出了门。
轻尘看着合上的门舒了口气,心说只要不是喂狐狸怎么着都行,闹昆仑山就闹,反正闹心的是柸染。
掀开被子正要起身,却看到lU0露的脚踝上狰狞的疤痕。愣了一下,连忙又将被子盖了回去。
她不是不愿面对,而是不敢面对。她知道,除了自己的脸,全身上下,都布满了这种伤痕。可笑自己一身伤,墨轩辰都没有看见她颈上的血梨花。
若是看见那图案,现在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她不敢想。
她想起白苏慕递给她的汤药,或许对这些疤痕的恢复有好处,她伸手去端药碗,指尖不住的颤抖使得一碗汤药送到嘴边只剩了半碗,轻尘紧紧闭着眼,屏息将剩下的药喝了个g净。
翠的玉碗随手扔到地上,碎的彻底。轻尘蜷缩着身子抱着腿,轻轻喘着气。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帮助别人?还是为了折磨自己?
或许,她只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认出她来,认出这个千年前被遗弃的妹妹。
她既怕他认出她,又不想他认不出她。复杂的心绪胶着在一起,夹杂着青要山后戾气的侵蚀以及某人不惜代价的帮她照顾她到头来却只是利用的话,她早已像身上的伤疤,满是疮痍,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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