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白宗毓收拾东西,跟着其他同学一样起身离开教室,然後在走廊上大大叹了一口气。
又Ga0砸了。今天这堂课是轮到邵诚报告,白宗毓原本是很认真想好好问几个有深度的问题,但是邵诚报告的内容实在太艰深,於是他又抓不到重点,问了蠢问题。当其他同学跟老师都对他投以慈悲为怀的眼神彷佛在说「没关系,你是专攻商法的,听不懂是正常」时,还有邵诚用他迷人的嗓音以及小学生都听得懂的浅显用词再解释一遍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今天又Ga0砸了。
--他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有脑袋的人,至少,是个配当邵诚的朋友的人。
不可否认他打从一开始就对邵诚有好感,不然研究公司法的他,光商法就已经课修不完报告做不完了,哪来的闲情逸致去修刑法领域的课呢。但经过上学期的实测,他发现若非刻意,想和邵诚有所交集根本不可能,他才会y着头皮来修刑法的课。
这学期已经过了一半,虽然做这堂刑事立法论的报告实在痛苦到想Si,但至少每个礼拜可以观赏邵诚一个半小时,他已经很满足了。
邵诚有着去当模特儿也不意外的端正五官和高挑身材,更要命的是他还很聪明,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研究所的。而且邵诚的兴趣非常正向、yAn光,白宗毓当然有去偷看过邵诚打排球时的样子,那更加深了他对邵诚的憧憬。
但是白宗毓知道自己很平凡,於是他想,如果自己是个聪明人的话,也许就有资格当邵诚的朋友。但是,他一再地Ga0砸,离「聪明人」这个形象越来越远。
白宗毓带着沉到谷底的心情走下楼梯,他感觉到身後有人而转头瞄了一眼,竟是邵诚。
邵诚对他一笑。唔,毕竟修同一堂课嘛,虽然从来没有在课堂以外说过话,至少是个点头之交吧,於是白宗毓也回以微笑。
楼梯走着走着,邵诚从他身後向他搭话,然後两人开始聊天--白宗毓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妄想,但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於是头低低地继续专心下楼梯。
忽然他瞄到前方阶梯上掉了一张黑sE的纸。平常四下无人的时候白宗毓是会捡起来拿去丢的,但若周遭有其他人在,他反而不敢捡。可是现在他周遭只有一个人,就是走在他後面的邵诚。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白宗毓心中百转千回,在捡与不捡之间来回犹豫了大概两千遍。眼看下一步就要走到那纸屑旁边,白宗毓心想,这时候果然还是应该捡起来,表现得像个有家教的人,才会让邵诚对他有好印象吧?
心意已决,白宗毓便弯腰捡起那纸屑,但当他捡起来之後,大拇指与食指夹着那张黑sE纸屑的触感非常不对,那不是纸而是塑胶,而且为什麽像是装了一个圆形的橡皮圈在里面?过了一秒他便发觉不妙而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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