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高怀庭就从一个陌生人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这件事,谢震知怎麽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开始是高怀庭主动邀约,他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知道这样很不浪漫......但怕挑了我不熟的地方会出糗。」
然後高怀庭说,我们去爬山好吗?
爬山听起来太过健康,根本听不出来是追求,让人完全不需要戒备,加上户外活动经验做为办公室闲聊话题是非常优秀的素材,谢震知便答应了。
其实他从最初就没认为高怀庭是个需要他架起戒备态势的存在。一看就知道b他小了好几岁的青年笑容很温和,还时常带点不知所措,想必生活环境相当单纯。大概,他的人生从来也没有想要对谁怀抱着恶意,想要对谁欺骗、占谁的便宜吧。
要应付这样的人,对任职於侦查庭、天天见识人类丑恶面的谢震知来说,一根手指就绰绰有余了。
高怀庭带他去的,不是首都市郊的低矮山丘,而是邻市的古道。尽管有时能有林荫遮掩,但大部分路段旁边都是草原,在这太yAn大得跟盛夏无异的初秋时分,还爬不到一半就让人晒得头昏脑胀。
「停一下,喝点水。」
高怀庭脑里彷佛安装了一个闹钟,每半小时就会停步,催促他补充水分。他自己是大气都不喘,但会偷偷观察谢震知的情况,在他呼x1还没平顺的时候不会继续前进,却也会在他休息到不想动之前就促他迈步。
他们并不孤单,一路上有许多游客与他们同向或反向而行。游客们年龄层偏高,还没三十岁的高怀庭身在其中竟然一点都不突兀--谁叫他跟那些阿公阿嬷一样,身穿某路跑活动送的x1Sh排汗运动衣,头戴能够保护到後颈的遮yAn帽,斜背着一公升的特大水瓶,最画龙点睛的则是手臂上的袖套。
当初高怀庭追到地检署门口等人、又缠着自己要联络方式,但看着他这副打扮,谢震知觉得自己应该是头壳坏去才会以为他想追求自己。
注意到他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袖套上,高怀庭赶紧解释道:「防晒很重要,穿外套又太热......」
「噢。」谢震知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他是T温偏低不容易流汗的T质,影响应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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