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超智惊恐地看着刚刚收到的那封电子邮件。
寄件人是上个月应母校的邀请而来台参加研讨会的英国学者,也是他担任口译的对象,叫做艾萨克·劳l斯。他写道:「请来我这边过圣诞节吧。穿暖一点,今年也会是个白sE圣诞。」
附件是一张飞往l敦的电子机票。
那天在机场,他基於礼仪,与劳l斯教授拥抱、互相轻触脸颊道别,目送他出关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当时以为在机场送别之後他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交集,现在这发展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罗超智忍不住想,事情是怎麽变成这样的。
他大学并非语文系,只是不小心把技能树点歪了,然後Y错yAn差地走上了翻译这条路。也幸亏他有这麽一点点与众不同的背景,透过大学同学们的口耳相传,他偶而还能接到一些口译工作,虽然存不到钱,但还活得下去。
上个月母校开了场研讨会,一共邀请了四位外宾,分别来自英国、美国、新加坡及日本,系办在半年前就跟他联络了,将说英文的三位都交给他负责。扛着校友的招牌、肩负着系主任的期许,他着实投入了不少心力准备,事先就将这几位外宾的背景、相关着作等资料都研究过一遍。其中美国及新加坡的外宾是政府官员,不太有学术着作可以研究,他只能就他们的经历、待过的单位之X质以及服务期间的主要成就做成摘要。
於是花掉他最多时间的,就是英国的这位艾萨克·劳l斯教授。劳l斯教授有着与他三十七岁的年龄相当的学术着作,称不上多产,但引用数很高,同时他的用词与文法,以罗超智的经验来说,算是相当平实不卖弄的了。
这让他在未见面前就对劳l斯教授有好印象,於是助教请他「志愿」担任劳l斯教授来台期间的接待人时,他没有讨价还价就答应下来。
「他一个人来吗?」罗超智随口问问,他曾经遇过来参加研讨会的外宾顺便把一家大小都带来玩一趟台湾的。
「对,据我们所知,他单身。」助教说。
机票是母校买的,因此当然是国籍航空。罗超智猜想这种直飞航班可能会提早抵达,於是在表定时间的一个小时前就到机场等候。当他看到看板上显示出班机b预定的还早半小时降落时,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他不能免俗地拿着一块纸板,写着劳l斯教授的名字,然而当那个人在他面前停下、露出微笑时,罗超智着实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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