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这一天,一早我在公车站牌下伫立良久,就在我排队准备搭上固定搭乘的直达车时,我退缩了,「啊,我好像什麽东西忘了!」我自言自语离开台阶,让给後面的乘客,当车子启动,我看见车窗旁一个戴黑框眼镜男孩的好看侧脸,我想,那就是郑騂。
我们这样维持不互相打扰的距离,曾经我像是被圈入他的轨道,如今我在他面前,又像是颗孤零零的天外飞来铁陨石了。
除了美术课我们因为座号分别是二十三号、二十四号,而不得不b邻而坐。
美术老师说这学期要画人像画,他照例又滔滔不绝地从历朝历代画家的人像作品演变开始讲起,可能要到学期末才真的有让我们动笔的机会。
我只能偷偷打量郑騂的侧脸弧线,我想像着,一定要找机会偷偷把这好看弧线画下来,也许我就可以清晰无b地记住他的样子。
而我在天文社办,也没再见到郑騂。
郑騂没缴社费,从祝雁德、大金、阿默到麻衣,通通来问我「郑騂怎麽了?」我只能默默帮他代缴社费,辩称说他好像忙着後制照片,忙碌得不得了。
生活仍然照着既定的轨道运行,我在上学期末申请的奖学金陆续到手,也因为学期成绩在前三名免了学杂费,经济重担顿时轻了不少,然而,我心里一直挂念一件事——
郑騂还是会报名摄影大赛吧?我该怎麽确认这件事?
在这样的苦恼中,我没忘记祝雁德派给我的任务——担任活动组长,帮忙筹措预算修缮天文台。
附近的永益国小自然科学社指导老师,邀请我们去教小朋友天文观星知识,教学的工读费用还挺不错的,徵得天文社指导老师同意後,我们齐伟天文社的大哥哥大姊姊准备两人一组,轮流担任天文课辅小老师,我自然没把郑騂排进上课班表里。
身为活动组长的我,自然该打头阵,我和麻衣学姊,在开学第二个周五的四点,约好一起去只隔一个街口的永益国小,向小朋友们介绍「春夏星空」。
然而,当约定的时间到来,我拎着星座盘、双筒望远镜、雷S笔等用具,在学校门口伸长了脖子,就是没看到麻衣高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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