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土堆下的红信封
卧佛寺造林队知青约两百人左右,大都来自京城里。人员家庭出身较复杂,年纪很小,平均约十八岁上下,“家庭出身”大致可分为:
?高级知识分子家庭。
?军人及各部委大院家庭。
?昔日的富裕家庭及“问题”家庭。
?小业主家庭。
?平民工人家庭。
?一些早年建场时自门头G0u招来的“苦大仇深”的老工人。
这个不算小的集T也真够那些“领导们”一呛的,这两百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平时在家里过惯了舒服的日子,今天他(她)们要挑着沉重的水桶爬上山,给树苗浇水,且非挑一挑子就算完,而是一挑,两挑,三挑……
第一次挑水我受到了表扬……挑了十八挑!那真是玩命呵!最后一挑到是上去了,可最后我是被人背下来的,实在下不去山了!
背我下来的是个叫“大头”的壮汉,此君身高近两米,皮肤黝黑,眉弓前探,绝似现代版的巨猿。此君饭量奇大,吃面条不用碗,用脸盆盛。
但此君酷Ai国画,忠贞不渝,一画就是十数年。
还有个笑话,“大头”背我下山的时候,一个坏小子小声对我耳边说:“嗨,你跟大头说,‘武松是坏蛋’,他准特高兴,没准儿还给你好吃的哪。”
我很好奇,傻了叽的向大头重复了一遍,但结局是惨烈的。他一把薅住我的后背,“啪”的将我甩在山坡上,不紧不慢,用尖细的嗓音的怒吼道:“你敢W辱民族英雄?!”
自此,我还知道了他伟大的英雄情结。
“早请示晚汇报”是我们这帮小子的噩梦,nV生也一样,可是这在当时却是个铁的规定,在睡觉前,我们都要挥舞着那人手一本的“红宝书”,大吼一通“xxx语录”和“向毛xx汇报一天的工作”。
每天晚上,没有自由活动时间,要开生活会,那就是个互相攻击,互相揭发的场合。
b如,一个绰号叫“小爷们儿”的十七岁小孩开生活会时不过偷偷照了会镜子,抠他刚生出来的“青春痘”,于是他立即成为众矢之的,人们对他展开了强大攻势:“你照的不是自己容貌,而是龌龊丑陋的资本主义灵魂……”凡此种种,上纲上线,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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