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晚风仍旧带着些许凉意,昏暗的hsE路灯照得灰黑柏油路变作无稻之田,唯一形同谷物的是那群站在路上听歌的民众,举着b稻穗要深一些的玻璃瓶装酒,随音乐摆动。车道被净空,整条主街被一个个乐团占领,有些在餐酒馆门口演奏,试图x1引顾客入内消费,有些则直接在原先该是人行道的位置开唱,不同的音乐类型以及不同的声线与嗓音,似是互相g扰,却又是那麽地契合,热闹无b。
下机以後在旅馆待了近乎整天,美其名是调整时差,实际上只是漫无目的虚耗着时间。初来乍到,「La Petite Mort」未有安排演出,他们的第一场登台是在春呐音乐节的第二天,为当地大团作暖场,而真正属於他们的完整舞台,则是第三天晚上,在名为「Le W」,整个音乐节最大的演出空间,向来自欧洲甚至世界各地的音乐Ai好者展现属於他们的摇滚JiNg神。
众人由邻近布尔日火车站的旅馆徒步至主街,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一路上小店林立——披萨专卖店、餐厅、服饰店等,对於首次出国的罗渊与徐楷谕彷佛外星人游地球那样地新奇,年纪最长的詹驰悯固然也感到雀跃,但却是符合他X格那般稳重而低调地呈现。三人由相对熟路的李然领着,穿越人群与乐声,来到一家隐藏巷弄之中的酒吧。拥有一半法国血统的李然,在布尔日待了整个国小时期,国中二年级才返回台湾,可他每逢暑假仍会回到法国,自然与法国旧友保有联系。而今,一行人前往的酒吧便是李然的一位朋友所开设的,早先已在电话上说好会过去,他们正被等待着。
推开酒吧沉重的大门,双眼便直面舞台,此般设计令罗渊有些讶异,她望向台上准备着的乐团,突然对於在旅馆里无所事事地待着有些後悔。
一旁的李然正与前来迎接的友人以法语闲谈着,徐楷谕捏了捏罗渊的手心,冲着她笑,可罗渊却是偷觑着站在她旁边,同样望着舞台方向的詹驰悯。
「我朋友说想招待我们,调酒任大家点。」李然口气如常地平淡,丝毫不像刚被朋友请客的样子。他一向如是,团队中最冷静、喜怒不形於sE的就是他。李然食指朝向不远处的吧台,示意其他三人跟上。
舞台上的灯光由绿转蓝,乐手们已就位,木吉他和弦一刷下,主唱温暖和煦的歌声便随之流淌。尽管完全听不懂歌词,可被这般温柔歌声包围的感受,令罗渊回忆起高中毕业旅行,有谁带了吉他,在营火晚会後聚集成一群,她向同学借过吉他,众人在她的吉他声下一齐歌唱,是那样温暖的场面。台上乐团一首接着一首地唱,罗渊与团员们的酒也一口接一口地饮,迷蒙之中她环顾身旁一起在摇滚音乐界打拚将近两年的战友们,想起了那算得上奇蹟般顺遂的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