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听闻百姓传太子妃虽出身卑贱,但能力胆识样样儿不输男子。若是没有嫁给太子,恐会成为长宁国首位女宰相或未可知。
胆识不胆识的,平侯王没机会领教,但就凭她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置生死于不顾,只为太子而来,此女子便是个值得赞叹的豪杰。
柳依依拿出副卷轴,平铺在桌上,染着赤红色的指尖点点画出的标识,道:“臣妾来时太过匆忙,路途中经历的叛军关卡凭着记忆,只能画出这寥寥几处,但臣妾保证,绝无差错。”
平侯王一瞧,既惊讶又感慨,这哪是“寥寥几处”,几乎整个路途上隐藏的兵力点都让她找出来了,连详细的兵马数量都有表示,有了这个,他们想打回去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顾泠的表情自从她拿出卷轴后立马变得冷冰冰,似乎有些郁闷。
柳依依听他昨晚说的话,心里盘算番,觉得此物应该对他们是有帮助的。可,怎么瞧着顾泠如此不快。
她有些纳闷地拽拽他的衣袖,顾泠回神,道:“按之前的计划,本王率一队兵马做饵杀回东临城,吸引叛军注意。舅父您从西侧突围,北上与永康王汇合。咱们里应外合,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平侯王领命而去。
营帐中登时只剩两人,顾泠道:“东临城情势严峻,夫人且跟随平侯王北上避避风头,到时候……”
柳依依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双颊,眼色试探:“方才碍于平侯王在,殿下是否有话没说?”
顾泠嘴巴因她的动作,不得已嘟起,竟然有点稚气的可爱,嘟嘟囔囔道:“为夫只是觉得路途遥远,艰险重重,自责不能守在夫人身边。”
柳依依“啧”了声,揶揄道:“大丈夫志在四方,哪能拘泥于儿女情长。如今皇城危机,夫君身为太子应该多为天下着想才是。”
顾泠低吟声,顶不乐意她这样说:“不然,为夫让迟渊跟着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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