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
“此前竟不知道,姑姑如此擅长苏绣。”
“哪儿算得上擅长。不过是奴婢闲暇时候胡乱绣的,上不了台面。”
柳依依心尖颤的厉害,拼命攥紧拳头,问:“姑姑这个绣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不敢。只是奴婢胡乱杜撰……”
老姑姑看着她泛红的眼圈,突然止住话语。
柳依依喜极而泣,半晌,终于开口:“您是否去过东临城外的渔村,在那间竹屋里,您教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姑娘学习刺绣,识字读书。这片布料上的针法,是她某天应付功课胡乱绣的。您却夸赞说极有趣,于是略作修改,成了最独特的针法。世上除我和师傅,再无旁人知晓。”
老姑姑闻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仔细打量她一圈,当年幼小的女孩儿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找不到半点昔日的影子。
“你是柳家姑娘?”老姑姑眼泪“唰”地掉落,难怪她初初听见这个名字,便觉得有缘分。
柳依依赶紧点头答应:“您走后不久,村里有学识的长老为我改了名字,唤作依依。”
她实在有太多问题想知道答案,但两两相望,只剩重逢的喜悦。不过几年光景,师傅竟然变得如此苍老,满头白发,手脚遍布皱纹,俨然无法再拿起针线。
柳依依忽而一笑,攥着师傅的手,安抚似的拍拍:“大好的日子,总流泪可不行。”
“是。”老姑姑赶紧拭去眼泪,又哭又笑,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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