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笑容恣意:“时间足够了。”
说罢,他从迟渊手中接过奏折,命太监进去通报,仔细整理了番丧服,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请安:“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盯着桌上贵妃的画像正出神,见他来,掩饰地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免了礼。
顾泠瞧见旁边冷掉的饭菜,赶紧命人撤掉,借关怀龙体康健的机会试探皇帝的心情,直到确认时机成熟,他才将话题转到张氏身上:“听闻御史大夫因痛失爱女一病不起,儿臣已经命太医前去诊断,所幸并无大碍。”
皇帝欣慰地点点头,越发觉得太子合自己心意:“众皇子中属你心思细腻,行事也稳重,看来朕的眼光没错。”
顾泠假意谦虚一番,转而道:“其实儿臣今日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禀告,但看父皇精神不济,儿臣便不再叨扰了。”
“大事要紧,你尽管说。”
顾泠将奏折双手递上,道:“之前儿臣收到了十几位大臣联名上奏的折子,里头注明了御史大夫为官以来搜刮民脂民膏,豢养死士,勾结外党等劣行。儿臣已经派人一一查验过,确实无误。”
皇帝先是甚感怀疑,可看完奏折内容,不禁龙颜大怒。
气得掀翻了桌上的茶盏,残渣溅得到处都是:“朕最痛恨朝中大臣珠胎暗结,如今证据确凿,看他还如何狡辩!”随即派人前去捉拿张辉。
顾泠本以为皇帝会顾忌贵妃的丧事手下留情,没料到如此干脆便拟了圣旨即刻发落张氏。
不过转念一想,自古帝王家生性多疑,张辉又不敛锋芒。
时间久了,皇帝对他难免有所防备,只是苦于没有理由惩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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