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墨这边儿没有旁的亲人,孔筝开头总是爱来寻他说话,后来就把他当自家兄弟一样带着一起吃饭,纪墨也没那么不同人情,吃饭是吃,谁家都不差一口饭,却不能吃得长久,干脆从自己的月例之中拿出一部分来给了孔筝。
孔筝最开始是不肯要的,只说纪墨非要给就是看不起他。
“我倒是看得起你,可你让我总是白吃是不行的,我又不是吃不起,该给的要给,就是亲兄弟,也要清清爽爽才行。”
纪墨如此说,孔筝也没了办法,只能收了。
银作局内,也不是没有供大家吃饭的食堂,但食堂的大锅菜,谁吃谁知道,一日两日倒还罢了,天长日久,那些有了家室的都自己开伙,顶多是从食堂那里取些馒头米饭的主食来,菜要吃得有滋味儿,还是要自己做才行。
孔筝单身汉的时候,跟纪墨一起吃食堂,也是要吃几天,松散几天到外面吃的,有了家室,省了去外面的花销,就由自家妻子做着吃。
古代男尊女卑,兄弟朋友比妻子老婆还要亲近一层,孔筝天天让纪墨来吃饭,谁都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纪墨却怕他们夫妻之间起了嫌隙,干脆从钱财上补足了饭费。
“我家里头,父母都没了,剩下我一个,只在局子里养老就是了,以后也不图什么,这些钱,能吃多少,花多少,留下来,便是送回家中,也没多大意义,你若是真当我是兄弟,就给我收着,将来让你儿子送我一程就是了。”
纪墨说得推心置腹,他是不看重什么死后事的,但时代不同,这年头的人都看重。
孔筝听他这样说,还要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他一个,看得出,多年的相处,他是真的把纪墨当兄弟。
“可别,你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我这里,让我养孩子都不知道怎么养,还不如这样,侄子也是子,不会有什么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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