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阴却不同,起码没有打骂,纪墨如此评判,不是他的标准变低了,而是他很清楚,来学知识就不能太多要求,指望老师十全十美,哪里都好,是来学知识的还是来挑老师的?
一项技艺能够被系统挑中,选为第一,本身就很难得了,这样的老师,便是有什么口癖之类,性子略显刻薄,也只能忍了。
人家传授的是吃饭的手艺,算是给了个金饭碗出来,下头接着还要生怨,嫌弃人家给出的姿势不好,不是那么个事儿。
“正经话。”
安静回怼了一句,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纪墨皱眉看着她,烧纸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安静却没变节奏,无意中抢到了前面去,续上了盆中火光,“师兄不知道师父最后要做什么法,要是知道了,也会说她死得好了。”
“什么法?”
纪墨追问。
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自己若是不知道,安静如何知道?听她的语气,竟是肯定了秦九阴要害他们似的。
“自然是借阳寿的法子了。”
安静头都没抬,低着头往火盆之中一下一下地放纸钱,不管纪墨放不放,她总能在那一张纸钱燃烧完再放上下一张,每次不多,保持在盆中火不灭的程度,刚刚好的节省。
这是多年偷偷烧纸钱得的技能,若是一下子放多了,香燃尽前纸钱就烧没了,总是要守着那一点香火静待,倒不如这般,一点点燃着火,不让它灭,也不让它烈,不愠不火地蓄着一口气般托着那火光的时间。
“我娘见我的时候就跟我说了,咱们师父不是好人,你以为咱们是她头一次收的弟子,其实,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我娘说她之所以被村里那么尊敬,就是她活得长,每次看着都要死了,过个几年一见,竟然还活着,活得还不错,依旧那么厉害,只跟在她身边儿的弟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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