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处人流量极大的十字路口,拿着差分机打印的陈丹青的照片,用浆糊一张一张地贴在墙壁上。
他向前踏出一步,神行千里,来到了那处路口。
这是申城两条主路的交汇口,呈犄角相对的是邮电局和申城日报的报社。陈莠正在报社门口张贴寻人启事,被看门人拦下,言明这里是报社门面,需要保持整洁,理解您的心情,但请您移步别处。在被阻止之前,她就已经贴了几张了。趁浆糊未干,看门人用铁铲将寻人启事铲了下来,搓成一团,扔在垃圾堆里。
陈莠擦了擦眼泪,连连鞠躬赔不是。看门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你走吧,下不为例。
她提着浆糊桶就要离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陈大姐!”
她连忙回头,见是李元生。想到对方离开之前曾说要请朋友帮忙寻找陈丹青,连忙放下手中的浆糊桶,跑上前去:“兄弟,怎么样了?有……有消息了吗?”
卫南平笑了,刚想说,人已经回家了,就等你了!却被一阵肃穆哀绝的钟声打断。
声音是从城里最大的蒸汽自鸣钟传来的。这座大钟的钟声能够传遍小半个申城,林莺娘每天早上就是依照它的响声校准手表。
而现在响起的,却不是早起时那蓬勃激昂的声音了。
沉重,肃穆,哀婉。
似乎像是,有什么丧事……
是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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