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道:“当了新洲牧首还不够,还想当中原的皇帝。不过,中原毕竟是赵家天下,她一个姓萧的新洲人,如何能成为中原的皇帝?难道她要率领她的新洲兵马,剑指中原不成?可我中原的坚船利炮却也不是摆设。萧牧首最好三思而后行。”
安若暝摇头:“我家主人想要的,是一个太平强盛的盛世中原。她无意与中原开战。正如您所说,无论是从兵马战力还是从社会财富来看,新洲都远不及中原。两者一旦开战,我们不能确定胜利会降临在谁的头上。”
她低声道:“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当年乙丑宫变时,武帝娘娘赐死了肃愍太子和元康公主,同时也将他们的子嗣一并抹杀。元康公主是女子,她的子嗣都有据可查。但肃愍太子却是男儿,谁知道他幸过哪些男女?又有过多少子嗣?所以武帝娘娘只能将他府上有名分的女子所生子女拘禁斩首。但这其中有一个外邦贡献的舞女,曾在酒宴之上偶然承露。因为身份低微,所以没有名分,竟因此逃过一劫,被遣散出府。出府之后,她发现自己有孕,于是在好心之人的帮助下,远走新洲,生下孩子,隐姓埋名度过一生。这一支肃愍太子的血脉,就这样在大洋彼岸开枝散叶,直到如今。”
陈丹青目不转睛地看着安若暝,不发一言。
“虽然自知此生没有让孩儿认祖归宗的可能,但那名舞女却在孩子的姓氏上打了个哑谜,标记出了这一支真龙血脉。”
安若暝并指为笔,在车厢的桌板上书写着:“中原皇帝的姓氏为‘趙’,‘趙’者走肖,肖同萧,就是我主人,新洲牧首萧明达的姓氏。”
“……所以你当时坐了一个月的船,才从申城走到新洲?”
谢棠点了点头:“没错。”
“我们的船是混合动力的大客船,有三桅风帆,也有蒸汽锅炉。两者相辅相成,速度比单一动力的船只要快很多。饶是如此,要跨越那片大洋,也至少需要一个月。”
卫南平抱着膝盖坐在他身边:“新洲离中原可真远啊。”
“也有能在三日之内往返两洲的办法。”
谢棠道:“从申城出发坐飞空艇,只需一天两夜,就能抵达翼州。不过飞空艇票价高昂,我们的考察队人员众多,还携带了很多器械资料,所以还是选择了传统的客船。”
也不知道如今的飞空艇和前世的飞机有何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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