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拿资助的话,陈家两个女儿的大学学费每年就要高达三十六贯。
对于白珊珊自己来说,三十六贯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她平时不常花钱——除了和陈丹青在一起玩耍,出入一些与她的身份并不匹配的地方时。
五文钱一碗的芋圆糖水,一文钱三串的炸豆腐,两文钱一块的油炸糕。十文钱一刀的草纸,捆绑售卖的黑色墨水和水笔,一瓶墨水和两支水笔一共只要十五文钱。
还有五文钱一打的橡皮绳,陈丹青用来绑头发。白珊珊放在鼻端嗅了嗅,总觉得上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但她还是用这样的橡皮绳和陈丹青互相帮对方扎头发。
离开陈丹青,回到属于“白小姐”的生活时,钱这种东西却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白小姐从不花钱,她需要的每一件东西都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手边。
汴梁最流行的衣裙式样,柔软轻薄的美丽丝绸,精美的手工刺绣图案。穿吗?不穿就扔在一边,这一旬的的新衣已经做好了,还有三百余件可供挑选。天下间所有的菜肴都写在水牌上了,吃哪一道呢?想吃什么就吩咐厨房去做,反正一切都是现成的。冬天吃荔枝,夏天吃冬笋,没问题,家里的玻璃大棚里什么都有。想骑马了?自家的马场里,从草原引进的宝马已经繁育了十七八代,又神骏又温顺。
这些需要花钱吗?当然不需要。裁缝、绣娘是自己家的,厨房、农场、温室大棚也是自己家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都不外求。哪花一分钱了?
日常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间游走的白珊珊,太明白三十六贯钱的意义了。
三十六贯钱不够给她的爱马“飞云”换一附新笼头,却是陈莠卖一整年杂鱼面才能赚到的钱。
所以,她不能理解为什么陈丹青不愿意和学里签订合同。
唯一的解释,就是陈丹青不愿意留在白家,不愿意留在她身边。
白珊珊平时从来不去深思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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