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次来的是个赵姓的皇族,碧虚真君怎么也不可能说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来。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谁还不知道谁?
可是,这世上除了皇家,还有谁能让观里如临大敌一般地……
他正思索着,就听碧虚真君道:“是从新洲来的人。”
“新洲牧首,这你知道吧?今年我们的皇帝陛下三十整寿,新洲牧首亲来祝寿,先来参拜我们真一观,住上些时日,等寒露之前再北上进京。”
卫南平脱口而出:“新洲的牧首怎么可能给中原的皇帝上寿?”
他虽然生活在道观里,但并非与世隔绝,对于新洲和中原目前的局势还是了解一二的。
新洲与中原虽然同出一脉,但山海阻隔,不可同日而语。中原的皇帝理论上也是新洲的皇帝,但所谓“山高皇帝远”,隔着一个大洋,新州人对皇帝能有什么敬爱之心?况且近世的中原人都不怎么将皇帝放在心上了,何况大洋彼岸的牧首?
这位新洲牧首——卫南平回忆着,上一届新洲牧首四年前病亡了,继任的牧首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应该是姓萧。
这位萧牧首不远万里地来给中原皇帝上寿,到底图个什么……
碧虚真君提醒他:“往常你最爱带着那几个一起胡闹,好在没闹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但这一回,万万小心。”
她道:“新洲的风气与中原极不相同,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动辄白刃相向。他们的牧首若在我们观里出了什么差错,那可不是好收场的。你千万记得。千万,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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