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瞥了眼天上零零散散闪烁的几颗星,无声向裉荒山后殿某处无名小院走去。
眼下正是三月初,山上唯有常青树一如往常般葱翠挺拔,寻常草木花果仍是一副凋敝之态,寒凉的北风呼啸而过,打消人的睡意。
景梵踩着地上斑驳的枝杈月影,单手推开一处院门,今夜他了无倦怠之感,心绪却格外的平静。
屋门无声关合,室内暖意融融,撩开交错的珠帘与纱幔,少年正陷在温暖的兽毯之中熟睡,白瓷的肌肤吹弹可破,一双细长好看的眉轻轻皱起,不知在梦中遇到了谁。
景梵站在云殊华的床前,看着自己挺拔高大的阴影笼罩住少年单薄的身体,将映照在他面上那束皎淡圣洁的月光敛去,心中仿若一粒石子投入湖中掀起层层涟漪。
少年人身上是不是都带有这种独特的、甜香的、吸引人的特质?
景梵不明白这个问题,他看着云殊华安然恬静的睡姿,半个胸膛因为没有被衾的遮盖而有些发抖,视线下移,最后来到他的小腹处。
男人在他身侧坐下来,温凉的手指掀开已经泛冷的被角,随后五指缓缓收紧。
他并未直接将被衾拉上,而是用右手撑在少年枕侧,倾身压了下来。
少年与男人鼻息交错,精致漂亮的五官一览无余。鼻间传来若有若无的清香,景梵凑到他颈间,在他尚未完全发育的喉结处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带着浓浓舔舐湿意的吻。
严格来说,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吻,只是为了确认这香味是否真正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一般。
景梵收回舌尖,双眸在这一刻幽暗下来,心里早已封尘许久的某处冰冷硬物在此刻又开始鲜活地跳动起来。
就在此时,睡梦中的少年微微侧过头,梦呓尚未说出口,滚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小兽的呜咽。
发丝倾泻在床榻上,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将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男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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