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离去的那天是个晴天,天空朗日高悬,轰轰炙烤着大地,寒羽站在城楼上,身侧是给他撑伞的王明,视线看到劲装少年气的凌君渡,眼神飘忽不定,他不自然地摸了摸脸颊。
陆生算得上是看着他“长大”的亲人,寒羽就是再抗拒看见凌君渡,也不会真的不来送行,只是,他无端的烦躁……
嘟嘟怎么能……
寒羽一想到几日前那略过脸庞略微寒凉的触觉,脑袋就一片空茫,不知道想什么才好,也不知道要怎么怎么反应。
抬眼,人鱼的良好视力让他轻易看到少年唇边的笑意,似乎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样的眼眸,又似乎带上别的意味。
寒羽感受到自己胸腔传来一种久违的溺水窒息感,血管里汹涌着上涨翻滚的血液也让他不知所措,他怔怔的和少年对视失神。
又想起那日的情景。
他们不是亲人,是朋友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亲的是脸颊也不可以啊。
平日里寒羽纵容凌君渡偶尔搂搂抱抱的行为,只当他少时失去亲人才格外粘人,没有想过更多,就算想,也是持着自己是爸爸那样的身份,可现在这样……寒羽头皮一阵发麻。
他不敢往下想,匆匆放下帮收拾好的包裹,也没看到凌君渡脸上的表情,更未听清楚他的话就慌乱跑开。
之后寒羽就一直鬼缩在陆府,任是凌君寒怎么拉拽怂恿,陆生怎么询问,都是“太阳晒,不想出门”,每天浇花除草剪枝,吃饭午睡再晚上,日复一日过去。
直到今日,才不得已从陆府出来。
说起来,这应该也是他们长大以来,分开最长的一次了,寒羽以前还想过偷偷跑去边关找凌君渡,可这件事后,寒羽不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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