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余也不再逗她了,对周定南道,“咱们进去吧。”
老夫人虽知道路余今日回来,却也早早睡去,摆出不愿见到路余的姿态。大夫人与她也早就有了嫌隙,此刻便也未曾再去请她。
于是这前院的待客的正堂中,只有大夫人一人隔着一扇屏风,和路余见礼。
她虽然想要多多关心路余这一路的幸苦,以此来感激他的恩情。可男女有别,她也不好多问,以免有瓜田李下的嫌疑。便只能简单寒暄了几句。
之后,路余向她介绍周定南,“当时,是我的这位好友亲手斩下了那个无耻叛徒的头颅,并将它送给了我。于情于理,他都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想要让他一起参与祭拜,让父兄也见一见他。您觉得呢?”
虽祠堂有不让外姓人进入的习俗,但这本就是府中建的一个小祠堂,只摆着宣平侯这一支的灵位。又因为第一任侯爷的要求,家中后代中女子也能够进入祠堂祭祖,远不是家乡那般严苛。
所以,再稍微宽松一次,也不全是什么大事。
大夫人一来是觉得周定南是自己、是家中的大恩人,得报恩;二来,这家里已经是由路余做主,她自然不会多言,便干脆利落地同意了,“这是自然,二弟你决定就好。”
她又看向周定南,“恩公,请受我一拜!”
见她倒映在屏风上的身影盈盈下拜,周定南忙道,“夫人不必如此,我是小鱼好友,这是我分内之事。”
大夫人心道,为对方的亲人报仇,这哪里是好友的分内之事?心中便更觉得这位周公子是个正直、讲义气的好人了。
一番寒暄锅后,便不再多言,路余从被士兵提前送回府上的行李中找出那个装有叛徒头颅的匣子,直接和众人一起去往祠堂拜祭亡者。
香烛、纸钱、三牲六畜、水果、点心、素酒等等早已准备妥当,路余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被防腐处理过、定格在死亡那一刹那、有着狰狞面孔的头颅,将它放在正中央的空盘子中,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香。
然后在心中道,“我虽占了你次子的身份,但这也算是为你报了仇。放心,你的两个孙儿都是好孩子,我和你儿子的争斗与他们无关,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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