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道边,一直候着的何家婢女从她手中接过琴。
“这是把好琴,只是琴珍似乎过紧,而且蝇头的位置也不妥,下回换弦的时候多嘱咐一声吧。”
说完,沈离枝微笑着又温声朝她道了一声谢。
这名婢女还是头一回被世家小姐致谢,惊讶地不由后退半步,脸颊一下红透了,抱着琴半响才楞楞对她点了下头。
谢府的婢女过来请人,是谢老夫人派来叫沈离枝的,也正好给这窘迫羞赧的婢女解了围。
何月诗坐在琴后,冷眼瞧着沈离枝被谢老夫人带在了身边,一一给周围好奇的贵人们介绍,这项殊荣一向是沈明瑶的。
她眯起眼静坐片刻,然后咬着下唇愤然抱琴下了台。
“小姐,刚刚沈二姑娘发现这琴不好……”贴身婢女抱着琴迎上前,有些怯怯道。
何月诗心中还在烦闷,冷淡道:“那又如何,太子不愿意借琴给她,我能借已经不错了。”
在场上沈离枝一直把琴音别有用心地缠进她的曲调中,所以没人能察觉出她手下的曲音有无错处。
何月诗想当然以为沈离枝在抚州那样的地方长大,即便会弹一点琴也是皮毛而已,若是众目睽睽之下摸到一床不太好的琴便会紧张,从而下手慌乱,乱弹一通。
没想到她能巧妙地掩去音质瑕疵,若无其事地跟着她的节奏弹完这一曲。
何月诗的婢女听见自家小姐这样说,便噤了声,低垂下脑袋,内心有点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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