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自然是有两层意思,第一是她选不来曲子,第二是引来了太子,让两人同时下不了台,还被迫要一起合奏琴曲,打乱了何月诗的安排。
李景淮向来闻弦歌而知雅意,听见沈离枝这熟悉的告罪语气,就瞥了她一眼。
本是心中不悦,这一眼却只注意到了她今日装扮的不同。
沈离枝今日没穿东宫女官的服饰,而是一件暖烟浅紫色方领绣花半臂,腰肢被同色的窄纹带子束起,往下是轻薄的渐色罗裙,像是紫罗兰垂坠的花瓣。
乌黑如缎的头发在脑后束着,平日遮至眉的刘海也被几枚小珍珠流苏发梳别住,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见那腻白如雪的额头,李景淮不由想起了些事,一皱眉,就撇开了眼。
何月诗没有思考很久,本来为了谢老夫人的寿宴她早已经准备多时,曲目自然都是早早定下的,只是因要加入沈离枝,她略一思索,改变了顺序。
“《酒狂》?”
沈离枝用拇指摩挲着自己的指尖,闻言点了点头,“不过我没有琴,还需借琴一用。”
“据闻太子殿下有一床焦叶,是国手薛大家的传世遗作,不正好拿来给这位女官大人用。”自从太子来到,一直不吭声的三皇子忽而插嘴,同时啪得一声打开手中折扇,风流倜傥地摇了起来。
“正好我们也想听听这稀世名琴的声音。”
沈离枝和何月诗都听闻过焦叶的大名,只是没想到这架琴居然被太子收藏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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