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滴血养护魂灯,身心俱疲,睡了长长一觉醒来,邯城已风雨满城,到处是惊慌失措的凡人和散修。工匠园彻底歇业就罢,金家家主都被沈二小姐杀了!金月灵曝尸街头,他不信和二小姐没关系。
“彻查魔修可以,但我们要复活家主,而不是大闹邯城!”
沈二小姐笑颜动人,窝进椅子里:“长老此言差异,我父亲已死,沈家折损上百子弟,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早晚都会被金家传得满城风雨。你以为我不闹,赵家金家就会同情我们?你以为我与人为善,这些人就会帮我们?恰恰相反!他们看我们不做声,只会觉得我沈家被腰斩,连家主这个顶梁柱都倒了,一定元气大损,正怂得很呢!你说说,他们看我沈家孱弱,下一步会做什么?”
沈裕怔在原地,哑口无言。想想的确如此。沈家主瞒着邯城上下,独带金家金月灵去攻打魔修。此事若被赵家知晓,赵家主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这是为了沈家。”沈二小姐缓缓道,“现在外面谁敢放肆?”
这两日邯城风雨飘摇,人人自危,不论哪个世家,在街上看见疯狗一般的沈家修士,都退避三舍。
沈裕心中担忧,沈家几个资质优异的子嗣里,他最看好沈二小姐,可如今……他也说不清了。
“怕什么,我们沈家难道缺修士吗?”沈七小姐笑道,“长老,您也不是金丹期吗?”
沈裕的确是金丹二层,但他资质不算太好,这辈子或许止步于此,因而平素闭关修炼,琐事都交由家主处理。
“罢了。”他取出一枚家主金令,放在桌上,长叹道,“现在的沈家,就靠二小姐了。”
沈二小姐笑了笑,一双丹凤眼流霞,不时瞥过沈裕手中的魂灯。
“我还有一事,想请教长老。”她全盘托出廖家姑娘通魔修的事。
沈裕捋着胡须,摇头道:“廖如晦离开邯城已有一段时日,走之前他还来拜访过我,以他为人,绝无可能私通魔修,坑害我沈家。那么只剩一种可能,廖如晦走前,那廖家姑娘还是廖家姑,等他离开邯城,那姑娘,可能已经被魔修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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