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可宗诚惶诚恐地请罪,没有半分怨言。
满朝的文武大臣们被贬得一文不值,众人心中忿忿不平。
可一想到往日最得李复书看重的魏可宗近日也频频挨训,便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了他的眉头。
诺大的朝堂上鸦雀无声,李复书发泄了一通,心情渐渐平复,又道:“粮食生产靠天收,今年年成不好,这是天灾,非人力可阻挡,倒也怪不得你们。”
殿下的绝大部分人都松了一口气,但仍有一些人面色不善,卫亦君便是其中之一,他站出来道:“皇上,春季粮食减产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但这人祸不是因为魏相不会选拔人才,而是因为重典治吏矫枉过正,以致于官员们害怕被责罚而隐瞒民生疾苦,看似太平盛世,实则潜藏危机,最终耽误农事,影响粮食产量,危及百姓和国家。”
他可以不为自己辩解,却不能不为百姓们喊冤,替魏可宗叫屈。
随着吏治改革渐渐变成对官员们的吹毛求疵,并且走向越来越偏激的道路,官员们早已经对变形的改革深恶痛绝。
因此卫亦君一开口,便有不少人站出来声援附和,中书令姚厚德和兵部尚书柳弗愠都在其列。
如今的吏治改革早已经变成了侍中朱志行的主导,面对众人的质疑,他自然第一个站出来,众人只见他不慌不忙地道:“治国之要,在于治吏。皇上圣明,顺应民情,严于治吏,民间百姓无不拍手称快。而耕种之道,在于趋时、和土、务粪泽。其中农时为耕种和收获的第一要素,今年各地方春季粮食减收,也大多因为天时不作。治吏和春季粮食减收,两者本毫无关联,但卫侍郎却偏偏将二者胡拉乱扯到一起,倒不知是何居心?”
刑部尚书傅卫道:“要说什么人最害怕严刑治吏,自然要数那些贪官污吏和尸位素餐之人了,自从皇上提出吏治改革,那些人闻风丧胆,不知道使出了多少招数阻挠改革。卫侍郎极力把因为天灾而导致的粮食减收归咎于治吏之严,莫非也和那些人一样,对吏治改革心存不满?”
这二人仿佛唱双簧一般,三言两语便将卫亦君等反对重典治吏的人,定义成了贪官污吏和尸位素餐之徒。
在如今的形势下,但凡被扣上这种帽子的人,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紧跟着工部尚书王邦便道:“但凡反对吏治改革的人,多半是心中有鬼,其中的龌龊只要一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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