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听着她与自己的嗣子在后面窃窃私语,最后还是取下了面具递给江宜则收着,“难怪你不喜欢戴,久了确实有些闷。”
他侧身同河间郡王道:“你姑母府中也养着许多歌舞伎,若是喜欢,爹爹让你姑母为你安排一出就是了。”
云滢不料他听了个周全,但皇帝能这样说也说明他不计较,便又放得轻松了一些,“您全都听见了?”
“我瞧你是生怕人听不见。”圣上无奈道:“人渐稀少,你离得又近,想听不见也难。”
街尾的人比不得刚才,有几对依依不舍的有情人正在月下私语,一个梳了妇人髻的女子开始还是轻言软语,后来竟渐渐倒在了男子怀中低声啜泣,那郎君轻柔爱怜了好一阵才狠心松开佳人,登车离去。
云滢望了片刻才回神,圣上看见她似有羡慕神色,含笑询问了一句,“人家夫妻离别,你一个女郎看什么?”
“方才官家说起长公主府的歌舞,叫奴婢想起了小时候蒙长公主收留过一段时日,是以走了神,还请官家恕罪。”
夫妻离别自然没什么好羡慕的,只是其中恩义温存才会叫行人为之驻足唏嘘。
从前父亲偶尔赴任不能携带家眷的时候也会同母亲这样依依不舍,可是以后大抵是不会有人这样对她了。
云滢到底还是有些分寸的,这些话断不能同皇帝说来,她抬头见内侍驾了来时的车马停在巷尾,稍稍松了一口气,“车驾已至,官家不如先登车罢。”
她来宫中之前曾随母亲在长公主府中待过一段时日,只是当时母亲容色衰退,身上又带了孝,自己同两位姐姐又没什么过人之处,公主府的人对她们自然也不会有特别的关照,这一段算不上值得追忆的过往。
车马从旁边一条清净些的小路绕过,擎等着皇帝与郡王登车,圣上也不深究其中详情,将这一段略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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