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马上向她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吗?面对着她的笑脸,李清麟竟然犹豫了。过了几秒之后他才轻咳一声,刻意改变了声线:“嗯,褚医生让我来看看你的情况。”
“哈?那老东西自己不来看,叫别人代劳?什么玩意儿!”季笙秋骂了一句,双眼则机警地绕着小窗边沿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别人才压低声音:“能不能进来一下帮我收拾收拾卫生?这里脏死了。”
李清麟当然知道她在打什么歪主意,只可惜,他即便想配合她也没有现实条件:“抱歉,我没有房门钥匙。”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一次带着她逃出这间医院的完整路线。精神病院虽然相比普通医院安全保障措施更加严密,光是门禁就有四五道,但再严还能严得过监狱?只是现在时间尚早,白天、人多的时候不便动手,即使要行动也只能先等到夜里——
这么想着,李清麟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打算回员工宿舍,顺道解决一下因洗澡太久被水蒸气熏开的“面具”,却被身后房门里的女人一句话给钉在了原地:
“嘿,护工先生!”季笙秋一只手扒着小窗,相当不正经地冲他吹了个口哨,仿佛放学时分堵在校门口收保护费的流氓混混:“你的背影很像我的一个熟人,真的。”
李清麟背对着她,没有回头。过了会儿,他才轻声道:“是么?”
“他是个连环杀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概将来很快就会被判处极刑了。”季笙秋毫无自觉地说了下去,一字一句,钢针一般把他的心钉得鲜血淋漓。李清麟缓缓道:“看来是我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既然如此,我还是走吧。”
说罢,他再也无法忍受眼下的尴尬,抬腿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身后的女人却又道:“可是,他也是我这近三十年来,所遇见过的最具性张力、最让我怦然心动的男人。”
安静地转过身来,这一次,李清麟终于直视了她的双眼——
良久的沉默。
“这位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安心养病,不要胡思乱想。”
“我不是病人,是被人劫持来的。”她的声音很冷静,是他所不熟悉的极端冷静:“这个医院很诡异,病房外平时都有看守,偏偏今天你来时却没有了——是不是很奇怪?”
李清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跳出来的是一条短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