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的睫毛扫在李驰伦的脸侧,痒痒的。李驰伦狞笑着掰过他的下巴:“你以为我会怕林菀如那个贱货?小东西,她早就知道我对你干了些什么,可是她却一直没有报警,知道为什么吗?”
李清麟脸上仍在笑,眼里却没了笑意,只剩一片刺骨的冰冷。shen下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李驰伦的声音随即在他耳边阴恻恻地响起:“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当晚,李府举办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升学宴。李清麟像具木偶似的坐在李驰伦身边,看着本市政界、商界的大人物们蜂拥而至,个个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纷纷与李驰伦推杯换盏。过了不知多久,一个男人的声音将他从迷茫中拉回了现实:“老李,这位就是小公子了吧?啧啧啧啧,这大眼睛,这高鼻梁,漂亮得跟个小老毛子似的,难怪让你这么‘爱不释手’呢!”
注:老毛子系东北地区对俄罗斯人特有的称呼
李清麟猛地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李驰伦哈哈一笑,一把揽住李清麟瘦弱的肩膀,拍了拍:“老刘,刘署长!你真会开玩笑。他是我儿子,我是他爹,当爹的爱儿子,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那是。”刘署长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双老鼠似的小眼睛则贼溜溜地转向另一边坐着的林菀如——后者像是个坏掉的娃娃似的坐在那里,三魂出窍。
“菀如!”李驰伦傲慢地抬了抬下巴,大声道:“去,给刘署长敬酒。”
林菀如漠然地看了李驰伦一眼。李清麟也看向她,但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冷漠地望着她顺从地向那个大腹便便、色眯眯盯着她胸部的男人敬酒。刘署长接过酒杯时,似有意似无意地摸了把她细瘦苍白的手……
直至回到自己的房间,李清麟都再没说过哪怕一个字。李驰伦把他抱在自己的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摩着他柔软的浅色头发:“现在知道答案了么,我的小东西?”
能不明白么?
他的母亲,在他的注视下被李驰伦“卖”给了警署署长;而这位警署署长,就是当初接到他的报案后,第一时间向李驰伦通风报信的罪魁祸首。
如果说,李驰伦是毁了他的罪魁祸首,那么“刘署长”无疑就是李驰伦最大的帮凶。而这个邪恶至极的帮凶,如今正和“罪魁祸首”一道,把他和他的母亲当做牛羊、牲畜一般转手来转手去,将他们母子的身体和尊严肆意践踏——
而他,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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