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间卧室里。沈重泽在床的另一边像条蛆一样扭了半天,才翻着白眼儿对倚坐在床头闭目养神的李清麟抱怨:“哥们儿,你躺下睡成不?我现在一转头就对着您老人家的尊臀,实在睡不着啊。”
“你可以换个方向睡。”李清麟的嗓子哑的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其实他也想躺下睡觉,可鼻子堵得要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沈重泽郁闷至极地把脸埋进枕头,嘟嘟囔囔着:“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帮你了!”
“这次动手的人不是你。”李清麟仍闭着双眼,声音倒还算清晰:“事故早在出发前就已注定发生,实际发生时间不到九点;而你预定动手的时间,原本是上午十点。”
“豁!我以为你看不懂我的暗号呢,可以啊!挺聪明嘛。”沈重泽忽然不困了,一双细长的眼狐狸似的眯了起来,借着窗外的月色好奇地观察着他的侧脸:“怎么猜出来的?”
“三乘三加一,很难猜么?”
“哦吼?行,算我小瞧你了。”沈重泽嘿嘿笑道:“说说看,还猜出什么来了?”
“今天看守所的早饭被人动了手脚,是你做的?”
“哈?怎么可能是我?”沈重泽翻了个身,索性也坐了起来:“是条子自己里头出了内鬼,不过说了你也不知道,叫——”
“张大富,看守所的厨师。”
“……”沈重泽终于有点肃然起敬了:“谁告诉你这个的?我可是花了不少钱才从黑市打听到呐。”
“很早之前我就注意到他了。”李清麟淡淡道。他不想长篇大论地解释——当时就是此人把刀片交给苏文良,由苏文良偷偷放到他的床垫下、再引导寇金鹏发现这一“违禁品”的。沈重泽也不打算深究:“还有别的吗?”
李清麟不答反问:“你真是国际刑警组织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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