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主要便是楚王宫,石墙之后,便是前殿,其后为内殿、中宫、灵平宫、永巷等。此外太仓、武库、宗庙皆在其中,可谓五脏俱全,来君叔将全城粮食屯在内城仓中,以至于彭城数万人,几乎无粮可食。”
张宗看出了敌人的毒计:“来歙这是弃数万人予吾等,故意让魏军加大粮食损耗啊。”
他们的粮秣是窦融从灵璧运过来的,但源头要到睢水上游的梁地睢阳和洛阳一带,徐泗虽未封冻,但再往北的几个郡却快冻上了,粮食转运颇为困难,魏军的屯粮也就能坚持到下个月。
耿纯也在心里算了笔账:“若分彭城人同食,月底就将耗尽。”
但若不分,饿极的数万彭城人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张宗提了个主意:“或可借口战事,将其驱离?”
耿纯缄默不言,所谓驱离,其实就是抛弃,让这几万人在寒冬腊月离开家,去野地里自生自灭!
但这确实是最符合魏军利益的选择,最终,耿纯还是将球踢给了第五伦。
“如此大事,须得禀报陛下知晓。”
第五伦眼下还在下邳,就近观察刘秀动向,驿骑飞速,不过一天时间,就将皇帝的诏令传回。
耿纯、张宗二人接过谕令一看,却见上面写道:“荀子云,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来歙只知护汉家一姓社稷,而不顾彭城百姓死活,此犹如离水之船,陆地行舟。,春秋有证,弃民者必亡,纵内城高千尺,亦天亡期至!”
看罢后,耿纯松了口气,他确实是不太希望杀戮牺牲过重。
张宗略感遗憾,和打外郭时肆无忌惮的抛石射箭不同,内城在外郭之内,魏军打起来碍手碍脚。如今又多了几万拖累后,想攻取就更不容易了,那来君叔趁着气温骤降,令人将水泼洒在石壁上,使得它们蒙上了一层冰,要么滑得没法放云梯,亦或产生冰棱,尖锐得伸手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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