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站起来没多久的老臣,一个个又跪下了,嘶声力竭地。
沈馨跪在大殿之中,头微微仰着,嘴角含笑,笑意讽刺又骄傲,她看着前方自己的夫君一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的表情,突然有种莫名的快感。
她曾想过,左右他不曾喜欢自己,自己也不爱他,但相敬如宾总还是做得到的。可之后才明白,哪有什么相敬如宾,这个帝王……他不在意他自己的面子,不在意尚书府的面子,更不在意他新婚妻子的面子,连一个洞房花烛夜都不愿给,哪怕……一个新婚夜的假象。
他只在意一个人,叫言笙。
瞧,陛下,若您将所有温柔都给了言笙而看不到旁人半分,那么,便让你恨极了我……如此,也算是记得了。她笑意逐渐疯狂,陛下……如今,您要作何选择?
是为了她,放弃整个车狮国,成为李家的罪人,还是……放弃她,成全您一世英名?
却见言笙起身,轻裘缓带,款步而下,长长朝服下摆旖旎而过,走过跪着的满朝官员,走过汉白玉地砖上的莲花座图案,她一路走到沈馨跟前,站定。
俯视。
“兵部尚书一朝得势,府中令牌竟是镶了金,实在嚣张高调得紧。那些个杀手虽有气节,行刺时虽都卸下了令牌与一应证明身份的物件,却也有个漏网之鱼,交了个假的。”
她声音和缓,娓娓道来,语速不紧不慢,像是说着旁人的故事,平静到令人心悸。
说道这里,她缓缓蹲下,看着眼前疯狂又陌生的女人,“你若想要我的命,随时拿去,技不如人我从无怨言。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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