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皇帝定是收到了自己在这里被封长公主的事,立刻马不停蹄下了旨,却不让言笙回去,只单单召了秦涩,而秦涩,半句不提同回一事,只是过来道了个别,便匆匆离开了。
她有些担心,却又不知道该同谁说这担心,于是便只能问浮生,明知道……他什么都不懂。但也许就是这份不懂,才令她敢这般直白相问。
浮生不懂。
他摇头,目光落在修罗剑上,带着几分赌气的模样,“他不好。”所以,修罗剑也不好了。
言笙似有意外,失笑,“怎么不好了?”她觉得秦涩对这小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该给的不该给的,都费心找来给了,浮生平日里对秦涩也算是有几分依赖,很显然是除了自己之外浮生最熟悉的人了。信任、依赖,如兄似父。
如今,怎地就不好了?
谁知,少年抬眼看她,一脸坦然得很,“你不开心。”
因为他,你不开心,所以他不好。
莫名地,言笙一下子就读懂了足够言简意赅地四个字。她微微一愣,眉眼一瞬间柔和了下来,看着眼前少年在月色下格外干净的眸子。
这双眼睛,足够干净,干净地空无一物,有些直戳人心的尖锐,似乎能看透一切的虚伪假象。
她摇头,含笑,坦言,并不愿自己的情绪误导了少年对秦涩的判断,“不是不开心。只是担心。”
想了想,觉得少年可能并不太能理解,于是又解释,“他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没带我……于是,我有些担心。就像……若是我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浮生会担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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