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抬手止住容御下拜的动作,勾唇道,“容兄眼下要做的,只安心复习功课,待明岁科考之际,博得一二功名,方不至于坠了先生生前的声名。”
沈临渊难得亲和的态度,不仅教容御受宠若惊,便是一旁的风眠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在二人之间反复地看来看去,最后目光顿在容御的面上,灵台一刹那闪过一道灵光。
在容御离开以后,风眠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才凑到沈临渊的近前,唏嘘道:“沈临渊,我跟你认识这么久,可难得看到你对谁这样和颜悦色的啊。要说从前你为了给废太子翻案,可没想过插手我小师叔的冤案,现在倒是愿意耗费心思在这上面了。”说着,不等沈临渊说话,便又自顾自地打断道,“哎,你别说我小师叔之案不翻就不能证明废太子的清白。”
沈临渊淡瞥他一眼,没有搭理他的话。
“你不说小爷也猜到了。”风眠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破一切的揶揄,“是为了那日憩院的小姑娘吧。”
他这人记性不错,最初见着容御便觉眼熟,今儿细瞧倒真让他记起点什么,于是很自然就想到了昨日在容家见到的那一高一矮的身影。那小姑娘想必就是他小师叔的遗腹女了。
沈临渊摩挲手里的酒盅,闻言轻掀眼帘,凤眸中冷光凛冽,看得风眠面上笑容一僵,待他自捂嘴巴消了声,方不疾不徐地道:“明日谢家老太爷大寿,容峥会出席。”
说起正事,风眠便收了顽笑,脸上顿时严肃起来。
“嗬,说起来容峥这老小子倒比京中达官贵人的谱还大,想见他一面可真不容易啊。”风眠摇头一叹。
若非容峥的府门难进,风眠昨日就该寻着容峥好生叙叙旧了。
见沈临渊的目光再次横过来,风眠立马坐得端正,手拍心口保证道:“你放心,明日且看小爷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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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艳阳高照,驱走冬日的六七分寒冷,江陵城南珠玉巷的谢家大宅里红绸高挂,正厅中央高悬的偌大“寿”字,更将喜意烘托出十分来。今日是谢家老太爷八十大寿,前来恭贺喜寿的宾客络绎不绝,门口迎来送往的管家小厮都险些笑僵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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