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影察觉出了他的紧张,不禁出声低笑道:“你这个样子,倒让我不敢抬脚走路了。”
听她这样说,魏澜顿时一愣,接着憨憨地笑了笑说:“我听人说,女子有了身孕后,前三个月一定要小心,我可不能让我的孩子还没出世,就怪他爹爹照顾不好他娘亲。”
故影随着他嘴边的笑意也轻声笑笑,然后抬手挽住他的胳膊,慢慢的踏雪走着。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故影的脸色忽然带了几分沉郁,低声与他说道:“阿澜,你后悔娶我吗?”
她突如其来的这一问,立时让魏澜猛地顿住步子,下意识地探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头不热啊,那怎么会问这么不着边际的话。”
故影闻声一笑,不过很快面容更加忧沉了,她低下头,有什么话像是在她的嘴边停滞许久,才被她说出口来:“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的这具身体曾是寒筠的一个女奴,每当想起这个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些遗憾,遗憾我为什么第一次和你相遇的时候没爱上你,再相遇的时候,我却已经没有办法用最好的自己去爱你。”
她说着,眼睛里翻涌而上的泪光被地上的白雪映照的愈发明澈。
她是真的遗憾啊,可不想魏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破涕为笑。
只见他一只手仍是紧紧揽住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握紧她的手,装作一本正经地模样说道:“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们俩顶多十岁多一点,你要是那时候爱上我,会让我怀疑人生的,所以啊,那时候你还是爱我手里的蝴蝶风筝比较正常。”
故影只低头浅笑,没有回复什么。但有一些话却被她在心里默默念了许多遍:魏澜,既然过去再也回不去了,那就等下辈子吧,如果我还真的有下辈子的话,但愿我能早些遇见你。
“阿影,说起蝴蝶风筝,等你诞下幺儿后,我就带你去放风筝,就去……就去咱们江陵最美的那条河畔前,你觉得怎么样?”
身后的脚印渐渐被雪覆盖了,她紧紧挨着他,笑着回道:“好好好,都依你的。”
等到两人回到房里后,一进门,魏澜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说道:“对了阿影,穆轩又给你来信了,不过还是老样子,只在信上祝你一切安好,不用挂念他之类的,还是没说他如今在哪。”
故影的嘴角敛了笑,微微叹息道:“在哪不重要,只要他每月都给我来信,就证明他平平安安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魏澜点点头,搀着她到床上休息。他知道故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盼着见穆轩一面的,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派人四处寻找穆轩的下落,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把这个臭小子带到故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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