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正乾皇帝可以帮助弱者,却不会在没用的懦夫身上浪费精力。
——这便是赵桓四年前为质同营近距离接触徐泽后,得出的宝贵结论。
一身戎装的徐泽入帐后并没有走到上首坐下,而是慢慢踱步走近跪伏在地的赵桓身边,盯着其人的后背,好一会儿都没有再讲话。
直到这个消瘦的年轻人脸上的汗珠滴入泥地,颤抖的身体再次恢复平静,徐泽这才回到御塌之上坐下,开口打破了帐中的压抑氛围。
“有点进步!”
天音入耳,赵桓激动得差点一头栽倒,其人做梦都想得到正乾皇帝的肯定,正准备组织语言谢恩,却听到上首的王者再次开口。
“你深夜私入我军营中,又口称臣下,可是要让国于朕,还是想要抛下这万里江山随朕回燕京做个安乐侯?”
从同军攻城三面城墙急报频传,到太学生裹挟民意发动暴乱杀内侍,再到自己趁夜幕掩护深入敌营求见正乾皇帝。
整整一天里,大宋新君赵桓的神经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将其人过去二十六年人生经历压缩到一起,也没有今天这么身心俱惫过。
当皇帝不如当太子,当太子不如当皇子,当皇子不如当质子——这就是大宋皇帝赵桓此时的深刻感悟。
如果可能,其人是真的想把这破烂的大宋江山让给正乾皇帝。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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