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上衣是件的确良白衬衣,是陈辉的衣服中唯一没有补丁的一件,哥哥曾经穿了几年,实际上已经相当糟旧。
临走时,妈妈让他再拿一件衣服,陈辉没拿,因为其他几件衣服都有很大的补丁,他听父亲说过,卖了猪崽先给他做件褂子。
可现在,肩头lU0露,破布飘飘,看着实在狼狈。陈辉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S过来,这更令他无地自容,仿佛做了什么坏事。
“你看,这么不小心。”尹老师愣了一下,看着陈辉的窘态,声音缓和了许多,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晚上你脱下来,我拿回家给你缝上。”
陈辉的心里立刻感到一丝温暖,可自己就这一件衣服,连里边的背心都没有,怎么换呢。
“我带了针线,散会后我给你缝。”前排的一个nV生回头看看,低声说道。
陈辉的脸更觉火烫,不敢抬头,汗珠儿都嗒嗒掉在了地上。他既没对尹老师表示感谢,也没答应那个nV生的帮助。
长这么大,他从未跟nV孩子说过话,从小学到初中,破破烂烂的衣着很自然地使他背上了自卑的包袱,尽管他成绩一直不错,老师一直宠Ai他,可也没能把他从自卑中拉出来,现在,出了这样的丑他更觉难堪。
此刻,他开始悔恨自己的任X,如果听妈妈的话,拿着那件带补丁的灰褂子,就不至于这样尴尬了,最起码能换一个晚上。
任校长在台上满面春风,给大家讲着做人的道理,说的是什么,陈辉一句也没听进去。
如坐针毡,陈辉忍了两个多小时后,会终于散了。
可令陈辉没有想到的是,散会之后看到的人更多,许多人像看怪物似的把目光投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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