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在刚刚晋杲阳离开的位置坐下,眼睫轻轻垂落。
“很好看。”他道。
大型的玫瑰庄园内设有好几条鲜花甬道,走过去以后又是一个小型的玫瑰庭院。化妆师指引的八号房间其实也是这样的开阔庭院,怒放的玫瑰与荆棘缠绕着。
“阳阳来。”摄影师在远处招呼他,“我们开始了。”
已经有三名选手在那里等着他,轻车熟路地进入了营业状态。晋杲阳按照指示走过去,站在前方的两人就立马倾身,背脊紧绷,映着后面满是荆棘的狰狞背景,摆出了作战的姿势。
“暴力美学”不是真的暴力,而是一种美学。
所有的鲜血用红酒代替,飞溅而出的血珠会在空中迸出花瓣。晋杲阳先和这三位选手拍了几组,随后到隔壁和其他的选手拍了几组,等到群像差不多收工以后,陆轻也从其他的拍摄房间里面走出来。
正是此时,晋杲阳才终于看到了陆轻的造型。
他的风格和自己的截然不同,化妆师给晋杲阳定义的会更偏向于少年的冷淡与锋利,陆轻则更像是暴君,冷漠的眼角提了点红色,血色的痕迹从深至浅,从唇边晕染而出,到耳根时几乎都已经淡得看不清晰。
他扭头,眼底呈现出与他前期作品里别无二致的冰冷与暴戾。
晋杲阳不由愣住,默默看了他一会,直到两人要并肩坐下准备改妆了,他才按捺着自己怦怦作响的心脏,轻轻跟陆轻道:“你的妆真好看。”
陆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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