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尽力平复心绪,重点还不是春宫图,而是这画很古怪。
“这个也能卖?”他终于忍不住问“谁会买呢?”
“大人看来不熟悉我们这些小生意啊,”裘正仁已不怀疑高德身份,“作画的颜料就是我们这产的,黑是魔人发灰,红是魔人心血。用这些颜料所做的魔画,有动人心魄之力,是文人墨客、清流名士修心养性必备的雅物。”
魔画……修身养性……
高德随口嘀咕着,完全是真心之语“我在中京可没怎么见过。”
“中京嘛,有羽林卫有刑天,大家面上得守规矩,”裘正仁有了优越感,中气也足了“地方上就没那么多管束了。何况中京那的凡俗之气太重,雅士们更喜欢隐于山林。当然面上大家也不会直接叫魔画,而是叫……灵画,寓意画中有灵。”
“尊者也别误会了,小人只是卖材料的,与那些雅人并不是同类。我们的材料既可以作画,也能作器物,事实上后者的买家更多。画画也只是小人用来怡情的,用的也是边角料。小人画工粗浅尚未入门,就卖给那些附庸风雅其实不懂画的乡下员外。”
“对了,下面人应该准备好了,”裘正仁请道“尊者方便的话就随小人下去看看。”
高德大致明白所谓的材料是什么了,他取起那张女皇春宫图,毫不客气的说“这画倒是不错,裘主事可以送给我么?”
“送得送得,”裘正仁这才意识到给一个少女看春宫图颇为不妥,尴尬的道“任凭尊者处置,就是在中京颇为犯忌,尊者还得小心些。”
“你都敢画敢卖,”高德冷笑“还以为你真不怕呢。”
“天高皇帝远,”裘正仁呵呵笑道“只是在地方上流传那可没什么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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