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情势,我也不妨和你们明说。不管是海盐还是井盐,朝廷官营都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但若官营,麻烦颇多。”
“你们也听说了前几年宝泉局铸钱工人合力罢事的情况。弄得朝廷很是不好看,工匠也多生怨恨。”
“这宝泉局,铸钱大事,肯定是不能交由私人的。但别的嘛……还是交给你们吧。”
“干活的怨恨,那也是怨恨你们,朝廷省却许多麻烦。居中调节仲裁,制衡一番,该办你们的时候办你们、该办他们的时候办他们。你们心里有点数就好。”
商人们连连称是,这事他们当然知道,毕竟是在京城闹出来的,沸沸扬扬。
大概就是朝廷铸钱的工场,有人克扣了工资,加上那时候西山煤矿出了事,导致煤涨价,工匠收入降低,生活难以维系,遂极度不满。
一个翻砂工,就组织工匠。然后有个磨钱边的不听话,后世的话就属于是匠贼了。
这翻砂工就和这个不和大家伙一起罢业的磨边匠干起来了,一不小心就给弄死了。
内贼一死,剩下的也就好说了,几个铸钱作坊联合起来,讨要工钱。
闹得颇大。
不过,这种事,对这些松江府这边过来的商人而言,实在是司空见惯了。
就算是没有京城铸钱工匠大抗争这件事,南边类似的事,伴随着工商业的发展,有的是,他们是有心理准备的。
在大顺贸易中心转移到松江府之前,广东那边的石匠、丝织、成衣等,早就组织了西行会,“西家”与“东家”对立。东家也组成了东行会,两边能商量就商量,商量不了就干。
苏州织工齐行叫歇、米贴补助运动、景德镇雇工抗争、松江府棉纺织业的踹匠端匠联合会等等,轰轰烈烈,这些大商人可是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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