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说是明天一早再去海州,参加什么“吏员培训班”之类的东西。
这群年轻人刚展开行李,店老板就堆着笑说道:“诸位,咱们再挤一挤吧。这几天人实在是多,也没个别的去处,又来了条船。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再挤一挤,空出来点地方。”
“我再弄些麦草,不行在地上凑合一宿。都不容易,见谅,见谅。”
或许是这些年轻人上学上的,听话听习惯了,毕竟小时候关系到中午那个免费的馒头能不能吃到,倒也没说什么别的,只发了两句“再挤就要挤香油”的牢骚,便给让出了一片地方。
很快,就从外面又进来几个人。
有几个,看样子就是那种跑江湖的,这时候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跑江湖的,多半都是私盐贩子。
如今淮北盐改,把握的细节就是“化枭为商”。
简言之,就是已经得了第一桶金的,以后也能入局卖盐这个行业了。
至于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之前的私盐贩子,既往不咎。
昨日还是罪无可恕的私盐贩子。
过了这个月,摇身一变那就成了合法的票盐商人了。
除了这几个明显是“前”私盐贩子的商人外,还有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年纪也不大,约莫也就二十岁左右。
身上穿一件青衫,头上包着方巾,背着一个褡裢,腰间悬着一支燧发短枪。
在里面正在闲聊的几个学实学的年轻人,一看这书生模样的人,只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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