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一顿谤议朝政,旁边的同窗也跟着附和。
“说的就是呢。京城也有学新学的,可是好地方都是先紧着他们,怎么还不谋个差事?一个月二两银子去苏北那鬼地方,京城可是没人去,这不找到咱们这来了吗?”
“反正我是先去公司那边,要是考不过,再去朝廷那边。”
“去朝廷那边干,这辈子就完了。反正是没啥希望了。”
希望二字,在中产的文化里,是有神性的。
而朝廷是一点不给这些人希望,因为根本不承认新学学历,并且绝对不能当官。
告示上说的没那么明白,但看的人都懂,真要去了,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这边学新学出身的,但凡学的强点,能进专科分斋学校的,就不可能留在家乡。
留在家乡只能吃屎,或者去当个义学教师。
或者是去苏南,或者是去海外,或者是去南洋,总归都比在家里强。
新学出身的、这群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或者说是从刘钰在登州练兵时候出生长大的第一批新学学生,已经完全和过去的大顺割裂了。
这是一种人为制造的身份标签的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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