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要治本,非得均田。或者如国公般力主下南洋另有活路。但是吧,均田天下必然反对,惊恐万分,国将不国。下南洋,过于残暴,百姓多死亡,他死在本地那正常,前些年本县每年如何不死个三五千?但死在南洋这就……”
“然而,不谈本质,不谈治本,只把狗这件事拿出来说,天下舆情必将愤恨,皆言可杀。若因此杀人,天下拍手称赞,无人会说什么。”
刘钰呵呵一笑,故意问道:“怎么,我这按照规矩,他们侵吞粮款来杀人,这就不行?”
阜宁县令摇摇头、又点点头。
“国公勿怒,确实,行也可、不行也可。要是国公真因为侵吞粮款来杀人,天下人皆以为国公残暴。”
“也确实如国公所言,那乡绅让佃户给狗披麻戴孝,确实按照律法不该杀。但是,如果杀人之后,再加上这样的事,天下必不会说国公残暴。”
“因何被杀,是一回事。”
“杀了之后,其身上多少罪名、多少让人愤恨之事,又是另一回事。”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下官曲解圣人之意,非是圣人本意。”
“然而,政与刑,德与礼,其中区别,国公细思。”
“国公这么杀人,就是以政、以刑。”
“而若将那些国公看来并不违法的事,都加上,传播天下,那么就是以德、以礼。”
“杀人以政、刑;舆情以德、礼。如此,才叫天下乡绅无话可说。”
“否则……恐让本朝蒙上暴虐之名,届时民间多加传播,只说他们修桥补路之事,却说国公故意害他们。纵国公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但此事毕竟有损朝廷仁德之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