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连续五封关于盐政改革的奏疏,皇帝对刘钰的批复都是赞许:或曰卿有大略、或曰茅塞顿开。
包括川盐入两湖、苏北改农区等等,都没什么问题。
但第六封,就让皇帝有些摸不准是该支持还是该反对了。
粗略上看,刘钰的第六封奏疏,还是关于发展工商业的。
里面提出了一个借鉴,说英国玻璃制造业和羊毛纺织业的发展,带动了采煤业,而采煤业的发展才使得有了大顺引进的海军船坞的笨重蒸汽机云云。
大体意思就是要围绕着四川的煮盐业,带动起来四川的工商业,尤其是采煤等重工业。
这个思路没什么问题。
煤,但凡在北京城当皇帝的,都知道其重要性。
不管是蒙元、大明,还是大顺,当皇帝要是不知道煤有多重要,那这皇帝也就快当到头了。
崇祯十五年时候,祖大寿的养子给后金献围京城策的时候,就说过,只要断了运河粮和西山煤,很快京城就会崩溃。
而对大顺的皇帝而言,最直观的就是前几年对门头沟等地的煤矿加紧了管控,京城立刻爆发了燃料慌,冬天煤最贵的时候,达到了一斤米换一斤煤的地步。
加紧管控的原因,并不是那些玄学的所谓龙脉之类。
加大管控,导致前些年京城出现煤慌的原因,恰恰又是今天皇帝看刘钰的第六封奏疏不知道该怎么批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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