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有些文名,也正是束发时候,八股文练出来的。这八股的好处,便是固定格式,选材有限,使得平民百姓出身,亦有与那家学渊源之辈相争的机会。”
“世间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回顾本朝当年科举改革之事,再想今日的盐政改革,郑兄还不明白该怎么办吗?”
“这次盐政改革,已经不可不改了。”
“今日不改,明日还会有人提。明日不改,后日还会有人提。”
“改,方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孝廉就是好,谁这么提,谁傻。
“以科举之名、行孝廉之事,这才是郑兄要发力之处!”
“如果当时科举继续搞君子模式的选拔,天下人会不会觉得不好呢?比起商鞅变法之前,王侯将相的确有种,是不是依旧看上去是公平的呢?”
郑玉绪哎呦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忙道:“是公平的。科举嘛,就是公平的。你没钱学骑马、没钱学弹琴、没钱去读阴阳史汉、没人脉去了解朝廷政策,那是你没本事、你家没本事。规矩就摆在这,又不是按照出身门第来选的,这有什么不公平呢?”
吴敬梓见郑玉绪已经有了眉目,点头道:“我欲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如今盐政之法,天下汹汹,皆以为要改。但要改的最大的民意,就在于郑兄等大承包商,手里的盐引是父死子继的。这是王侯将相、的确有种。”
“但是,郑兄可以想想,钱父死子继,天下人会觉得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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