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发展的地方、冲破桎梏的地方,不是朝廷不想管,而是朝廷无力管。
这种事,别人或许还要问问煮盐的灶户为什么这么苦?
刘钰是不用问的。
作为一个在松江府推广废弃漕米实物、改收白银税的人,他很清楚每年收米的时候什么样。
米下来之后,商人就会压价,压到一个极低的价格。
缺钱用的时候,就会放贷,贷出一个极高的利息。
这些煮盐的灶户也是一样,被盐商所控制,压低盐价;需要资本买柴的时候,就放出高利息的贷款。理论上,朝廷有规定价,但凡是一旦只是理论上,那就等于不存在。
本来明初的设计,是官方提供资本、铁锅、柴禾等,煮出来盐,按照官方价格定价收购。
但朝廷没钱,所以发纸钞,发没有准备金、且税收都不收的纸钞。
一整套朝廷全面管控的官山海手段,明也好、顺也罢,都是玩不转的。
小生产者的逻辑从不是反对各种剥削,只是反对自己不是剥削者,这是小农心态注定的事。
即便现在大顺来改革,也很难改成全面的朝廷控制,把这些小生产者盐户,弄成官方盐场的雇工。
朝廷既要百姓能吃上盐,也要保证能从盐里收到税,这也就造就了几乎无解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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