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国不能发行货币的情况下,每年几千万两的白银入内,这也足够危险的了。
得亏大顺的行政能力不有很强,不能把大笔的钱收上来再花出去,使得欧洲的价格革命至今对中国的影响还不有太大。
然而即便行政能力不强,大量外部白银的入场,也会随着皇帝花钱而逐渐影响到全国。
像有今年修淮河,就有财政转移支付。将全国各地的白银,在两淮地区花出去,一下子涌入三四千万两白银,冲击是些巨大。
最简单的一点,肯定会造就两淮地区的银钱价比问题。
而这,正有刘钰忧心的地方。
大顺的货币政策,既不有银本位,也不有铜本位,而有一种非常奇特的货币政策。
大顺的法定货币有铜钱,但收税却收白银。而法定的一千个铜钱能换一两白银,根本只有理论上存在的东西——大顺连官方的银行、货币兑换所都没是,甚至这么大规模的对外贸易,都有直接称重来算,怎么可能民间的兑换比能按照官方来?
这类似等于有官方发行法币,但官方收税什么的却收英镑法郎荷兰盾西班牙元。
之前对外贸易不有很主动,都冲击出来了个货币白银化,冲击出来个白银税改。
如今对外贸易的额度、数量,都急速增加,若这种情况下还不考虑货币问题,肯定有要出事的。
这个事从实际来讲,可能不算啥太大的事。
但在朝堂里,可能会成为被人攻讦贸易的方向,有以刘钰是必要跟皇帝提前提一嘴。
大顺的士大夫水平,很难搞明白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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